祝嘉

   祝嘉(1899-1995),字燕秋,海南文昌人,1948年定居苏州,毕生致力于书法事业,是我国著名的书法家、书法理论家和书法教育家。1935 年出版了首部著作《书学》,1941年完成我国第一部《书学史》,填补了中国近代书法史学的空白。此后笔耕不止,一生共撰写书学专著70种计360余万字,是我国书法碑学理论继清代阮元、包世臣、康有为之后在二十世纪最重要的碑学大家。

艺术经历

   祝嘉1899年出生在海南文昌清澜溪田村(今海南省文昌市)个文化人家庭,其父嗜书如命,爱好字画,每有所得必张于四壁,使祝嘉先生从小就受到读书、写字方面的濡染。1947年后定居苏州。自幼酷爱书法,八十余载不移初志,呕心沥血,成就卓著。42岁书发愤著成《书学史》一书,并由于右任先生作序出版。1940年受聘于国立社会教育学院,主讲“金石学”、“文字学”等,并指导学院书法组。祝嘉除大量的书学专著外,其精湛的书艺亦倍受瞩目,多次在日本《学书大道》发表,在书法界已颇有名气,曾作为书法界名人代表,与徐悲鸿、吴作人诸名流一起参加中央政府组织的文化考察团。有感于书法教育状况,他撰写了《书法之高等教育问题》、《怎样复兴我国书学》等数篇论文,在艺术界引起强烈反响。抗战胜利后,祝嘉先生随社会教育学院迁至苏州。因社会教育学院图博系撤消,祝嘉先生被调去市第二中学教国文。 后致力于碑学理论研究,写作不缀,著述宏富,共计七十余种三百多万字,是我国书法碑学理论继清代阮元、包世臣、康有为之后,在二十世纪的重要代表人物。其论崇尚周秦汉魏六朝风骨,力倡悬臂中锋、全身力到,阐扬蔡邕疾涩之说、傅山四宁四勿之旨,大声疾呼,不遗余力,以力矫时病,丕振书风为己任。


家学渊源

祝嘉大半生都为生活所迫,辗转于天南海北之间。1899年,祝嘉出生于海南岛文昌清澜溪田村(。其父宝斋公为当地广文小学的校长,酷爱书画,每每得到墨宝,便张贴于家中四壁。可以说,家学的影响是他一生研究书学的关键。祝嘉出生的同年,河南安阳小屯村出土甲骨文。祝嘉有一方印章,雕刻着龟甲出生吾堕地’”祝嘉常将此印加盖于书法作品上,以示与文字、书法的缘分。 溪田村深藏于南国宁静广袤的椰林中,距海边不足一公里,祝嘉在这里接受启蒙教育,度过了从童年到少年的美好时光。在成长的环境中,良师益友对祝嘉的影响同样重要。1916年,祝嘉17岁,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广雅书院(广东一中),师从胡仁陔教授学习古文、诗词。祝嘉曾多次讲述自己的老师,胡仁陔当时以诗词、书法名重岭南,并以大学教授的身份兼授一中的国文课,为清末大收画家赵之谦的高徒,岭南著名学者,岭南大学教授。胡老师喜欢祝嘉的好学,对祝嘉的诗词习作总是详加批点。之后,祝嘉曾将这些习作汇为一编,题为《学步》,终生未离书箧。

人物事迹

作为千千万万走出闭塞乡间,向外界寻求新知的寒门学子中的一员,祝嘉大半生都为生活所迫,辗转于天南海北之间。1899年,祝嘉出生于海南岛文昌清澜溪田村。 祝嘉有一方印章,雕刻着龟甲出生吾堕地’”,祝嘉常将此印加盖于书法作品上,以示与文字、书法的缘分。 溪田村深藏于南国宁静广袤的椰林中,距海边不足一公里,祝嘉在这里接受启蒙教育,度过了从童年到少年的美好时光。在成长的环境中,良师益友对祝嘉的影响同样重要。1916年,祝嘉17岁,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广雅书院(广东一中),师从胡仁陔教授学习古文、诗词。祝嘉曾多次讲述自己的老师,胡仁陔当时以诗词、书法名重岭南,并以大学教授的身份兼授一中的国文课。在广州求学期间,祝嘉在课余坚持学习书法。大字临颜真卿的《郭家庙碑》,小字学赵子昂的《洛神赋》。1921年,祝嘉回到故乡文昌,子承父业,在老家当小学教师、校长。工作过的学校有广文、智新、经正、县一高、强亚等。教学之余,祝嘉开始学习治印,并经常练字,以唐碑为主,间学何绍基,但常叹笔性不好,学无长进。文昌是著名的侨乡,1927年春,祝嘉往来于马来半岛和新加坡等地。从1930年起,开始在新加坡育英学校执教2年。教书期间,祝嘉深受同事张叔仁影响,重新坚定了他学书的信心。张叔仁师法康有为学北碑,于《郑文公》造诣尤深,并且力诋笔性之说,鼓励祝嘉研究执笔方法,多临碑帖,多读书。此后,祝嘉接触并开始研究包世臣的《艺舟双辑》和康有为的《广艺舟双辑》。这一时期,他还写了许多诗词,或抨击社会的黑暗,或抒发内心漂泊的痛苦及思乡的情感。祝嘉之所以能成为碑学集大成者,精于北碑的张叔仁对他的影响非常关键,使他的灵根再发,兴趣又起。祝嘉自己也曾说过,自己真正研习书法是30岁以后的事情。他自认为30岁以前为笔性说所误,且取法不高,30岁以后才开始真正的书法研究。现在看来,若无此间的困惑与对书法的思考,也就成就不了日后的祝嘉,成就不了他的书法与书论了。

祝嘉坎坷人生

1933年秋,经朋友介绍,祝嘉来到南京谋生。作为一介书生,他首先想到的是访随园故居、随园墓、游莫愁湖。其后,进入首都新闻检查所当事务员。这一段时光,祝嘉致力于读书、写作。书法学《张猛龙》《六十人造像》。《张猛龙》每晚临两通,用3个多月时间临满二百通。祝嘉曾说,在南京,他基本每晚坚持临二通,有时朋友相约去夫子庙看戏,实在推不掉,回来后挑灯再练。那时夫子庙坊间碑帖很多,也有赝品,粗制滥造者,这要凭眼光购买。”1939年,祝嘉由广西辗转进入四川,在璧山一个图书馆工作,因酷爱书学而潜心阅读史籍,探索书法长河的源头。在璧山潜心书学研究期间,撰成我国第一部《书学史》。全书25万字,引用典籍五百余种。1947年,国立社会教育学院迁至苏州拙政园。此后,祝嘉定居苏州祝嘉一生坎坷,从青年时期广州求学开始,之后一直为生计奔波,足迹遍及海南文昌、南洋、广州、南京、武汉、长沙、湘潭、重庆、苏州等地。解放后,由于政治原因,祝嘉曾数遭抄家,内心困顿,生活清贫。即便如此,他也从未放弃过对书法艺术的追求。

不管世间风云际会、人事倾轧,凭借手中之笔,书写人生百般际遇。晚年的祝嘉非常关心、思念家乡。若遇有海南人拜访他,他的心情格外高兴,并总要写些作品托来访者带回海南。1980年代后,他的许多书法作品往往也盖一枚文昌祝嘉的印章,由此可见他对故土的思念。1994年,祝嘉执意要在海南出版他的著作《逆耳集》。祝嘉在给黄承利的信中写到:我的许多著作,没有一本是在海南出版的,我希望这本能在海南出版。” 1985年,87岁高龄的祝嘉海南省亲讲学,现海口市书协副主席戴文曾在海南大学近距离聆听祝嘉先生教诲,先生书学理论精深,在海大演讲之后,现场挥毫,其所倡全身力到理论,令人印象深刻。每遇有人请先生留字,他也爽快应允,所留字句无外艰苦奋斗实事求是之言,意在与大家共勉。戴文还告诉记者,祝嘉晚年虽客居苏州,但每有家乡后学拜访,他都热情接待,1990年代,有一海南书法同道去苏州购买碑帖,祝嘉得知有如此好学同乡,十分高兴。在自己家中热情接待这位同乡后,还托这个年轻人带回7幅墨宝,无偿赠予海南省博物馆。当时,全国各省博物馆大都收藏有祝嘉书法作品。祝嘉赠字家乡博物馆,浓浓乡情尽显其中,一时间在海南书法界传为佳话。海南文宝斋总经理黄小鹏,因仰慕同邑乡贤祝嘉的书艺,十数年间,屡赴苏州,拜望祝老,亲聆教诲。在苏州祝嘉的书房内,常年悬挂着一幅由海南画家所绘海南风物的画作,祝嘉每有思乡之时,常念画中景物。每周搜集齐全《海南日报》,通过邮局寄送给他。能定期看到家乡报纸,了解海南新闻时事,也成为先生晚年的一大乐事。

清贫的物质生活,没有阻止住祝嘉先生对书学研究的热烈追求,倒是愈穷而嗜之愈深。六十至七十年代经历天灾人祸,尤其是老年丧子,后妻又亡,可他不但硬挺了过来,更是化悲痛为力量,将无限哀思寄于笔端,以数百万字的著述告慰亡灵——“历尽却波好汉,一帆风顺属庸人。(《八十初度书怀》)。90岁后又书一联笔有千秋业,胸无一点尘以表心迹。

祝嘉字如其人

祝嘉一生坎坷,热情耿直。热情使祝嘉对事业全身心投入,耿直使他得以在书法作品直抒胸臆,天机勃发。祝嘉是一个性格坦率,不会巧言的人。有什么话,他一定会直说,从不加工修饰,也让很多人听了不大舒服。祝嘉曾直言,现在不少书家,全是捧出来的,不是苦学出来的。什么碑帖都未用过苦功,而且唯利是图,满纸江湖气。不论名怎样大,也是站不住脚的。懂得书法的人日多,也就是他们失败之时。可以拭目以待,不幸而言中的时候总会到来。”“但在这个唯物论的时代,偏偏又这么多不用功的大书家。书不读,碑不临,不读《说文》,一条书家条件都拿不出来,而偏偏是大书家著名书法祝嘉为人坦荡,直言之口,对书坛乱象针砭时弊,也得罪了不少人,自己也吃过不少亏,但他始终难以改变。祝嘉一生淡泊名利,清贫自居,始终与高官厚禄无缘,其内心常能体恤百姓甘苦。晚年的祝嘉在自己家里设堂授徒,远近学子慕名而来,他从不收取一分学费。王渊清是祝嘉的弟子,他告诉记者,“‘文革后,书法热开始升温。一些学院、培训班请先生去上课,他虽年事已高,却从不推辞,也不计较报酬,常常是免费讲座。一次,无锡书法艺专请先生去讲课,他整整讲了一天,学校领导很感动,付给他200元课金,他执意不收。最后,他只收了50元交通费,将剩下的150元退还给学校。并对校领导说,讲一天课付200元,太高了。学校应该节省开支,降低学生的学费,以便让更多的学生能接受书法教育。祝嘉人格之高,由此可见一斑。祝嘉,这位青年时代离开海南文昌故土的寒门学子,毕生为弘扬书法艺术做出巨大贡献。他在国内率先对古代书法史料展开全面整理,撰写了中国第一部《书学史》,一生临过百回以上的碑帖超过一百二十种。七十余种著作,三百六十万字的著述规模,为现代书法理论奠定了坚实的基础,是当之无愧的近现代书法研究第一人。

艺术特色

   书法喜秦汉之质朴,六朝之丑拙。曾精临一百三十多种碑帖。其书真草篆隶行俱善,书风雄强老辣,高古拙厚,浑厚古拙,内蕴丰富,举笔横扫,直开胸意,无雕琢之习,无酸腐之气,一如其人。

  祝嘉先生的书法与其理论紧密结合,诸体具精,一生临摹百遍以上的碑帖130余种,并力主“全身力到论”,故其书法碑帖交融,老辣苍润,高古拙厚,内蕴丰富,举笔横扫,直开胸怀,无雕琢之习,无酸腐之气,一如其人。晚年融合汉魏开创了独特的章草书风。